Dead Cells 的 3D 流程，一步一步来

流程，出自它的美术之口

2018 年 1 月，Motion Twin 的 Dead Cells 当时唯一的美术 Thomas Vasseur 工作了一年之后，为 Gamasutra（现在的 Game Developer）写下了 “Art Design Deep Dive: Using a 3D pipeline for 2D animation in Dead Cells”。步骤如下：

1. 先画像素画角色设定表。他先画出角色的基础 2D 设定表，再以它为底，在 3ds Max 中建出角色及其骨骼，并导出为 FBX。
2. 模型非常简单。游戏里角色只有大约 50 像素高，花时间做精细的 3D 模型不值得。
3. 小尺寸渲染，不做抗锯齿。一个自研程序以极小的尺寸渲染网格，不做抗锯齿，这就带来了像素化的外观。
4. 像 2D 一样在关键帧上做动画。攻击动作采用逐姿势（pose-to-pose）方式：先用尽可能少的帧安排好关键帧的时间，然后才在某个关键帧之前或之后补中间帧，绝不在两个关键帧之间补。
5. 每一帧都连同法线贴图导出。每一帧都保存为 PNG 并附带它的法线贴图，这样游戏就能用简单的卡通着色器为它打光。

为什么行得通

这篇深度解析把原因讲得很直白。不需要重画每一帧。一套动画可以用在好几个模型上。要加一件盔甲，只需把它挂到 3D 模型上，不必重画每一帧里出现它的画面。旧模型和旧部件被重复利用来做新怪物，他称这是整个流程中最有用的技巧，节省了数百小时。

最重要的是，重来变得很便宜。当玩法程序员改了某个攻击的时机，或把武器放慢时，他只需在时间轴上移动关键帧，再渲染一次。手绘动画遇到同样的改动就得重画，往往干脆就不改了。

用 Pixor 做同样的事

Dead Cells 的渲染器是自研的，从未发布。Pixor 是一个独立的应用，对你手上的任何模型都能完成同样的步骤，无论是在 Blender 中绑定骨骼的、从 Mixamo 下载的，还是取自免费库的。

侧视摄像机。在场景步骤中，点击大纲里的南摄像机，把游戏设为平台跳跃：面朝右的侧视，只有一个朝向，向左时镜像。对带武器的角色，把宽和高提高到 64 或 96 像素；精灵尺寸指南可以帮你选择。

小而清晰地渲染。Pixor 在精灵自己的像素网格上绘制每一帧，默认没有抗锯齿边缘（--aa 0），颜色限制在调色板的色阶内，每一帧使用同一个每米像素数比例，轴心固定在一个像素上，所以角色不会晃动。

要的是外观，不只是小渲染图。Dead Cells 靠的是它的光照和卡通着色器。在风格步骤中，selout 预设提供光照色带、色相偏移的色阶和选择性描边，色带在帧与帧之间保持稳定，所以跑步动画不会闪烁。

逐姿势。在资产步骤中，精灵节点的保留帧数会从片段的姿势中挑出这么多智能帧，每一帧停留到下一帧为止。这就是逐姿势的取法：挥动的极限姿势保留，柔和的中间帧去掉。

法线贴图。把法线贴图加入导出（--export normal），或者加入灯光套件（--export light-kit）。灯光套件在 Godot、Unity 或 GameMaker 中根据法线为精灵打光，同时每个受光像素都保持在自己的色阶上。参见符合调色板的光照。

盔甲和武器。道具挂在骨骼上：手里的剑、头上的头盔（--prop sword.glb:hand.r）。每个片段都会带着它。

复用动画。其他文件中骨骼相同的片段用 --anim 添加，或者以模型旁边命名为 model@clip.fbx 的文件添加。动作库中的片段 lib:idle、lib:walk、lib:run、lib:attack 等适配人形骨骼，所以新角色不用先做任何动画，就已经有跑步和攻击了。

从命令行

上面的骑士，用构建脚本就是这样生成的：

pxr render knight.glb --preset selout --camera platformer --size 96 \
  --clip lib:run --clip lib:attack --smart-frames 8 --export png,json,normal

重来也一样：在你的 3D 工具里改片段的关键帧，或者改这里的帧数，再运行同一行命令。每一帧都以相同的比例和相同的轴心输出，所以新的精灵表可以直接替换旧的。对一个模型文件夹运行同一行命令（pxr batch models/ --camera platformer --size 96），整个角色阵容就有了统一的外观。

再做修饰

Dead Cells 的帧是在 3D 中完成的。如果你想在上面加手绘细节，Pixor 会写出 .aseprite 文件，每个动作一个标签，重新渲染时会保留你画的图层；参见修饰，再重新烘焙。这项技术从 1990 年代到现在的历史，见预渲染精灵。